路人站在百米开外,敬畏的望着赵家宅院。
每一日,赵家宅院里都有巨响传出。
冲天的剑意,震荡的百米内劲风凌厉,让人不敢靠近。
是谁在院中对战。
何人如此强横。
赵家从不以武力出名,所以众人都以为,是赵家请了什么厉害人物来当护院之类的。
毕竟如今赵王声势浩大,已经入住京都城,有一统天下的趋势。
弄几个顶尖高手保护家人,也不稀奇。
一日,两日,三日————
外面的人在听热闹,赵家的人,每日都保持沉默。
赵静远说,让他们不许出屋,不许看,不许听,不许想。
可是,能忍住不出屋,不去看。
又怎能忍住不听,不想呢。
每一日响声传出时,赵澹月的脸色都苍白一分。
她很想知道,父亲究竟在做什么。
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父亲赵静远的声音。
只有秦穆然愈发高亢的声音,如能刺破云霄。
从最开始的凌厉,到后来的激昂,他的声音中,开始夹杂着一股难言的信念。
整个赵家,唯有许悠完完整整看着这几日的变化。
看着赵静远的气息从强到弱,看着被激发的剑意每一日都在增强。
自己送上的绝佳气运不知是起了作用,还是没有起。
屋檐上的瓦片,已经被猫爪抓成了粉末。
问剑山的护道人并未出现,但许悠知道,只要那人想,随时都可以借天地元气降临。
这几日来,秦穆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现在是肉体凡躯,用的也是凡铁打造的剑。
一缕仙家剑意,足以击碎他所有的依仗。
但随着一天天过去,秦穆然好似渐渐适应了这缕剑意。
或者说,他不是在对抗,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去揣摩,去模仿,将自身的剑道与之相融合。
融合的越多,秦穆然的气息就越强大。
等明悟剑中真意,他便可以走出自己的无上剑道。
至于需要多久,赵静远是否能支撑到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
到了第七日的时候,正恶狠狠拿瓦片撒气的许悠,忽然似察觉到了什么。
他擡起头来,看向赵静远。
只见赵静远身上代表生机寿元的青色气运已经减弱到极淡,可代表武学的青色气运,却在这一刻暴涨许多。
许悠眼睛发亮:“喵?”
【绝佳气运起作用了?】
“请。”秦穆然持剑而立。
赵静远的劲气再次化作尖刀,狠狠撞击在剑种上。
一缕剑意被成功激发,朝着秦穆然斩去。
已经习惯了剑意的秦穆然,眼神锐利,手中长剑擡起,在半空绕出一个圈。
圈内的剑气密密麻麻,仿若尖锥与仙家剑意相撞。
这是他融合三尺之内,唯我无敌的信念,结合自身剑道产生的变化。
做不到小师叔那么强大的信念,但他学会了怎么让剑气变的无坚不摧。
唯我无敌和无坚不摧,在秦穆然看来有所不同,但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与此同时,赵静远心中忽然震荡莫名。
他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每一次激发剑意,对身体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但或许是因为被剑意所伤,又亲眼看到秦穆然如何把剑意和剑道融为一体。
赵静远模糊间,有了些许领悟。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剑种中激发的剑意,剩下一丝丝融入他的心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