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许多年前便有了仙缘,将来走的是登仙路。”
“修仙得道,长生不死。”
“世俗的荣华富贵,对我们来说不过尔尔。”
“当然,你看不到了。”
田崇光听的愣住,等回过神来,赵松已经走出几十步。
许多年来,也许赵家从未有和田家比较的想法,但在田家人心里,始终想回到当初佃户区的时候。
田家在上,赵家在下。
未必一定是卑躬屈膝,起码赵家的人见了姓田的,依然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声老哥。
现在赵松的一番话,把田问渠到田崇光,两代人一直以来的执念,打的支离破碎。
田崇光突然如发疯似的要冲出牢门,却被狱卒一脚踹了回去。
铁锁重新锁上,田崇光用力摇晃着木头,近乎癫狂大叫:“你撒谎!你撒谎!”
“我不信,你们家不可能这么好运!”
“你在骗我!”
“赵松,你回来!你回来!”
走出监牢的赵松,擡头看着湛蓝天空,白云悠悠。
手里的饭篮很轻,他缓缓呼吸着。
白色胡须,迎风摇摆。
身后监牢大门虽已关闭,却还是可以听到田崇光歇斯底里的呐喊声。
赵松摇摇头,提着饭篮往家走。
“有什么好比的呢,这么大年纪了。”
赵家真的从来没想跟谁比过,只是田家不这样想罢了。
几日后,田崇光死在监牢里。
不是被人逼死或者杀死的,而是血流干了。
监牢的墙上,木头上,鲜血淋漓。
那位陪赵松来过的荣安城通判,气的咬牙切齿。
赵王命人把田崇光押回荣安城,是要让父老乡亲共同审判这个大贪官。
如今他死在牢中,自己如何交代?
“这个老东西,死就死了,非要害本官一场,真是该死!”
通判气的直骂娘,看着满墙血迹,更觉得恶心。
只是看着看着,他才发觉,那不单纯是血。
而是用血写成的字。
通判不自禁上前几步,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看明白。
满墙写的都是三个字: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