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头攒动,人山人海的画面从城门涌入视野,林耀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
奔跑出来的百姓们,四处张望着。
他们听说边境打仗数年的人回来了,都想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亲人。
但出来后,却只看到寥寥几人,心中大为不解。
不是说回来了吗,人呢?
“娘!”一声喊,不知多少妇人看了过来。
一名淮水县子弟兵,兴奋的朝着某个妇人跑去,中间穿过数十上百户。
看着喜极而泣的妇人,其他人满脸羡慕,还有人顺口询问:“柱子,你三宝哥呢?”
被问话的淮水县子弟兵侧过脸去,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安的跳动。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很快,其他几个子弟兵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问同样问题的,越来越多。
但几个子弟兵都是一样的反应。
沉默。
渐渐的,人群中不再有议论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耀身上。
拄着拐杖的老妇,颤颤巍巍走到林耀跟前,仰头看着他:“阿耀,看着狗子没?”
林耀认识老妇,就住在离自己一条街的平安巷里。
狗子,就是她唯一的孙子。
儿媳妇当年难产,生了孩子没撑过去。
过了一年,儿子为了救人,淹死在淮水河。
她辛辛苦苦,把孙子拉扯大,做了太多活,以至于现在腿脚十分不便。
“婶子——
老妇又靠近了些,侧着耳朵问:“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