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些事,程允之气的浑身发抖。
“爹,钱财乃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程婉蓉劝说着。
程允之转头看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赵家————怎么样了?”程允之哆嗦着问道。
赵松不想瞒他,也瞒不住。
“实不相瞒,先前私下捐了些银两,所以此刻相安无事。”
程允之手脚发凉,哆嗦的更厉害:“你们家————捐了多少?”
“二十八万两现银。”赵松道:“老太太说,国家危难之时,不能藏私,否则必遭大祸。”
程允之愣住,随后脸色惨白。
骤然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了下去。
他心中有气,有恨,更有难言的羞愧。
祖宗基业,只因自己不听劝,就这样葬送。
赵家虽然也付出了许多银两,可他们保住了基业。
郑则谦已经奏明户部,赵家仁义,光明磊落。
大胤那么多商户中,能像赵家这般让官吏视而不见绕道走的,寥寥无几。
只要产业还在,等乱子过去,多少银子都还有机会赚回来。
而程家,已经很难再回到从前。
准确的说,不只是程家,荣安城六成以上的富商都是如此。
还有两成头太铁,以为自己在朝中有点人脉,想要硬刚到底,结果直接被治了大罪。
轻则抄家收监,重则砍脑袋。
剩下两成足够机灵,赶紧把能交的银子都交上去。
如程家这般,虽没了大半基业,好歹平安回家。
赵家宅院屋檐上,许悠望向四周。
天地元气,缤纷多彩,煞是好看。
但一缕缕黑气,血光滋生,扰乱了这番天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