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之愣愣的站在牢中,想起女儿前几日来劝自己的话。
“许多大官都要掉脑袋,他们脑袋要是没了,还会管我们怎么想?”
程允之一直以为,朝廷想要银子,但绝不会做出来犯众怒的事情。
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想的太简单。
这场仗,恐怕真到皇帝陛下已经快要发疯的地步。
江山不稳,皇帝还管你什么民心不民心。
赢下这场仗,什么都好说!
程允之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真该听女儿的,偷偷去找王知府捐银。
哪怕让人知道了又如何?
瞧瞧现在,满监牢都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大户。
不少人都在喊着,愿意捐银,谁还在乎他人怎么想。
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只存在于荣安城,整个大胤几乎都是如此。
各地官员正常手段收不上来银子,便开始动用权力。
全天下的生意人,没几个能不被查出问题的。
找不出问题的官,那就不是好官。
至于事后再想着去捐银保平安,不好意思,晚了。
你捐的,能有我搜出来的多?
得知父亲和一众亲人被抓,程婉蓉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去找赵松,希望能帮忙居中联络,求郑则谦一个人情。
赵松也没有推脱,直接去了府衙。
郑则谦还算给面子,把话说的很明白。
只要程允之不再犯糊涂,先前查明的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松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如此,程允之才被放了出来。
赵松和程婉蓉一起把他接回了家,程家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金贵之物几乎都被拿走了,满地狼藉。
许多产业也被官府查封,归公。
整个程家的资产,瞬间减少八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