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漫长的路,但路上并不孤独。
前来为赵庆丰送行的人很多,烽火镇附近受了赵家恩惠的百姓,几乎都来了。
人多到数不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悲切。
尤其看到满头白发,神情无比憔悴的李翠,许多人更是心生担忧。
年纪大的人,最怕心神大波动。
如今丈夫逝去,老太太还能独自支撑多久?
赵松也想过这个问题,最近几天几乎睡不着,就怕母亲跟着出什么事。
好在目前看来,除了因难过而憔悴许多,暂时没有别的问题。
足足过了好几天,赵家人才回来。
一个个身心俱疲,李翠更是被林夕月搀扶着进了屋,一句话都没有说。
赵松强撑着喊来门房,叮嘱这几日除非很重要的人,否则不再见客。
这时,宅子门口,马车停下。
赵澹言从马车上下来,十岁的他,看起来比上回更成熟了些。
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已经要长成俊俏的少年郎。
不得不说,蓝家对气质这一块相当注重。
半大小子,已经很有才子风范。
这回蓝疏林没有亲自来,他毕竟也是年迈之人,不可能如此长途奔波。
随赵澹言一起来的,是蓝家的一名管事。
负责照料赵澹言路途起居,也是替蓝家来问候。
门房见两人气质不凡,连忙上来行礼。
赵澹言看他一眼,自顾自走上前去。
门房刚要拦,便听到蓝家管事道:“连你们自家少爷都认不出来?若你在蓝家,早被打三十板子赶出去了!”
门房心里一惊,后心冒汗,再转头时,赵澹言已经进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