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就能这么狠得下心————”
始终蹲在旁边的许悠,看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的李翠,心中五味杂陈。
许多年前猫妈老死的时候,许悠便想过。
赵家这几口人,也是会死的。
几十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赵庆丰每天从屋里出来,先喊一声花花,看到自己的脑袋从屋檐上垂下来,才放下心。
然而到了今日,老赵终于支撑不住,先走一步。
许悠的视线,在赵家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每个人的气运,都有些许不同。
他着重看了看李翠和赵松,老妇人的青色气运是最淡的,赵松其次。
许悠有点坐不住,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想了想,便起身朝着后院方向跑去。
此刻已经没人再有心思管他,被派出去办事的家丁和侍女,都过来给赵庆丰磕了头才离开。
他们很诚心,因为老太爷对下人一直很好。
不久后,棺材铺的掌柜,带着人过来布置灵堂。
赵庆丰的棺材,早已经准备好,上好的木料,只等刷好漆就能用。
得知赵家老太爷去世,周边的街坊邻居,也都自发前来帮忙。
宅院内外,挂上了白布,门口放置了白幡。
李翠和赵松一块帮赵庆丰换上了深蓝色的寿衣,等棺材送过来,便可以送入棺内。
程婉蓉则急急忙忙给云泰郡去了一封信,通知远在千里之外的赵澹言回来。
连荣安城知府黄少虞,知晓此事后,也在下了公堂后,亲自带着家人前来拜祭。
整个荣安城,大大小小,有名有姓的人,几乎都来了。
消息传回淮水县,烽火镇,那些曾受过赵家恩惠的人,皆自发前往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