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即将消失在视野的时候,那抹紫色已经完全消失,连白色都淡了些许。
仿佛老天知道这两人不会再和赵家产生联系,主动削去了他们的部分气运。
宅子门口,程婉蓉靠在林夕月身边,哭成了泪人。
这是李翠的安排,赵家必须分出去几个分支,且有明有暗。
如此一来,才能保证家族长久存在。
即便将来登山时,遇到了那个很记仇的人,也不至于真有灭族之祸。
老实巴交的赵庆丰曾问过妻子,有必要这样吗?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何以如此兴师动众。
李翠只道:“烽火镇时,你我一家三口。淮水县时,已是六口之家。如今静文不在,唯有静远传承香火。”
“可修仙之道,何等凶险。虽说将来未必牵连全族,可为何要去赌?”
“输了,一切不复存在,赌不起,也输不起。”
赵庆丰听的耷拉着脑袋,半晌后叹着气,不再言语。
至于让阿木带孩子另开分支,是赵松的主意。
一个能让自家三花猫认可的人,受得起这份信任。
自此,赵家有了第一个暗中的分支。
唯有家族遭遇了灭族之祸后,才会从暗处走出来,接续香火。
对这个孩子来说,自然是不公平的。
许悠眺望着阿木和孩子离去的方向,扒拉了几下门楼上积累的泥土,将几株刚冒出芽芽的青草掀飞出去老远。
月余后,距离北阳郡近千里的北方罗平郡,一处普普通通的村庄旁。
几个正在地里拔草的农户,好奇打量戴着斗笠,怀抱婴儿的外乡人。
斗笠下的眼睛,如古井无波。
扫视了周边后,才看向怀中吸着手指的婴儿,眼里难得露出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