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白面,割头夜客。
连着被对方神出鬼没了好几次以后,邓通都习惯了。
请人坐下,斟上热茶,拱了拱手:“爷,邓通先代表掮行提前给您拜个年,新年好!”
“二当家,新年好。”
季青点头,回了礼,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请二当家帮个小忙。”
“您请说。”
“借我几十个兄弟,子时三刻,帮我接一些人。”
邓通一愣,心里寻思。
接人?
接谁?
既然这大名鼎鼎的割头客都亲自上门了,那铁定不是什幺小事儿,再加上最近风声四起的“前朝余孽”……
邓通心头一跳!
这位爷莫不是想让前朝余孽偷渡进来,里应外合,咵一声揭竿而起,起兵造反,推翻这个狗日的朝廷……
“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太妙的东西?”
季青看向邓通,接着道:“只是百十来个孩童罢了,所以请二当家让弟兄们带上保暖的衣裳,吃食和热水……”
说罢,掏出几张银票,算是给掮行的酬劳和弟兄们的辛苦费。
“哦……”邓通这才恍然,“爷,虽然今个是除夕,但楼里还有好些兄弟值班,都可以任您吩咐,听凭调遣,不过……您需要让他们去哪儿接人?”
“到时候我会告诉二当家。”
“得嘞!”
邓通点头,又道:“不过待会儿大当家让我们去顶楼议事,商量明年咋对付那狗娘养的牙行和江上的祸患,我可能没法儿亲自去了。但爷您放心,咱们掮行的兄弟都靠谱儿,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无妨,多谢二当家了。”
季青站起来,“但诸位当家稍后议事时,不必商量明年要如何对付牙市了。”
“嗯?”邓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猛然擡头。
却见那位割头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邓通耳畔。
“因为新的一年,没有牙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