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里,他看到白面如鬼的割头客,轻声细语。
“别急,我们才刚刚开始。”
下一刻,又是一剑,轻柔落下。
屠夫胸膛处的皮肉,再被削铁如泥的银剑削下一片儿。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每一剑都轻柔缓慢,不像是杀人,更像是在精雕细琢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屠夫的哀嚎和惨叫,在一剑一剑的凌迟下,变成了求饶和痛哭。
他的表情狰狞,涕泪横流,牙关打颤,屎尿失禁!
不停哀求。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我知道错了……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
“快杀了我……一剑杀了我……”
“……”
但季掌柜,置若罔闻,一边继续雕琢自己的艺术品,一边轻轻摇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痛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
每落下一剑,屠夫都哀嚎求饶一次。
就像是赎罪那样。
把从生下来的干的每一件事儿都忏悔了一遍。
只求速死。
但有些东西是求不来的。
所以,这一片废弃城区的地界儿,凄惨的哀嚎和痛哭回荡在风雪夜,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三刻钟后。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血肉,在雪地里堆成了小山。
被火矛钉死的屠夫,除了头颅和脏腑以外,只剩下一副森森白骨。在千刀万剐的酷刑下,他的神智早已崩溃,双目空洞,气若游丝。
“我错了……”
最后的忏悔,话音落下。
刀剑交替。
红缨滚滚的鬼头刀,斩下了那枚恶贯满盈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