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来人四十来岁左右,容貌俊逸,白面无须,身形瘦削,笔挺如竹,穿一身玄色圆领宽袖绸袍,系一条白玉鎏金腰带,束发成髻,背负双手,腰间挎剑。
仅是站在那里,便好似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锋芒不露,寒意自生。
季青一看,就认出来。
此人正是狗爷幕后之人,天水酒行实际的老板,周家第七房话事人,周一舟。
此时,周一舟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开狗爷的脑袋,眸子扫过尸横遍地的大堂,最后落在稳坐太师椅的季青身上。
那一瞬间,季青只感觉好似有千柄利剑跨越虚空,洞穿而来!
心中赞叹。
不愧为江湖人称“无影剑”之人,这股冰冷寒意,恐怕也是和他一样领悟了剑势之辈。
试探一番。
只看他轻轻一敲桌面。
咚咚。
那十几头吃人恶犬,好似同时收到什么指令一般,目露凶光,一拥而上!
却见那七爷周一舟,垂下眼帘,将手搭在了腰间剑柄上。
迈出一步。
下一刻,森冷寒光一闪。
十几头凶性大发的吃人恶犬,突然在半空中一滞,哗啦一声,裂成了两片儿,坠落下来。
血呲乎拉的五脏六腑,淌了一地。
七爷周一舟看着季青——黑衣,白面,红缨鬼头刀。
不会错了。
“是你,杀了三叔。”周一舟的声音比外边儿的风雪还要森冷,“我找到你了。”
“不。”
季青站起来,纠正他,“是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