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儿人也喊他七爷,市井江湖则称他为“无影剑客”,临江内劲宗师之一,听说见过他拔剑的人都死了。
从血缘上讲,七爷周一舟,还算是周三爷的侄儿。
这些年天水酒行能够垄断临江酒水行业,都是他和周家第七房在暗中推波助澜。
而酒行这么多年的利润,九成都落入了周家第七房。
更巧的是,当初准备夺取江澈手里的酿酒法子时,狗爷一开始的意思是随便找几个弟兄抢过来就是,这种小事儿压根儿不需要他出场。
但七爷给了他一巴掌,骂他蠢笨如猪,说如果江澈真有低成本酿酒法子,既然他能降低天水酒行,自然也有可能交给即将进驻临江的五谷酒行。
七爷说,不仅要酿酒法子,更要杀人灭口。
一个不留。
也就是说,这位七爷,才是导致一家三口灭门的元凶。
更更更巧的是,今个夜里,狗爷已经约了七爷到天水宅子里商谈下一步对五谷酒行的动作——他大晚上在这天水宅子里等着,既不睡觉也不玩狗,就是在等七爷。
也许下一刻,周家七爷就会从大门走进来。
看完走马灯。
季青收起了悼亡镜,没急着走。
毕竟来都来了。
他坐在狗爷原本的位子上,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一咬,汁水四溅,果肉细嫩。
啧,真甜!
季掌柜看了一眼地上狗爷的脑袋,越想越不得劲儿。
这狗东西也配吃这么甜的葡萄?
擡腿就把狗爷的脑袋踢出去,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滚到大门口。
砰。
一只穿着软革乌皮六合靴的脚,踩在了狗爷的脑袋上。
冒着风雪,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