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嘀咕道。
嘟囔之间,他已经来到了酒家门口。
水缸一旁,有个七八岁的稚嫩女童正在玩皮球,穿着厚厚的袄子,扎着两个丸子头,小模样粉雕玉砌,甚是可爱。
大抵因为是生意人家的孩子,这女童看见了季青,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甜甜一笑,放下皮球就朝酒铺里边儿喊:“爹!娘!有客人来啦!”
没多时,酒家里走出个三十多岁的憨实汉子,拴着条围腰,身材壮硕,一脸热情笑道:“小哥儿打酒吧?来来来,您里边儿请!”
季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跟着汉子走进了房里。
而随着他走进铺子,那热情的汉子也借着风大雪急的借口,关上了铺门。
已经进铺的季掌柜没有看到,在大门关闭的那一瞬间。
就好似吃人的猛兽,合上了嘴。
一阵阴风簌簌卷过,原本古朴温馨的深巷酒家,瞬间变了模样。
那口装满了无根水的黄釉大水缸,干涸见底,缸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墨绿色的竹竿折断倒下,写着酒家招牌的灰布变得破败肮脏,沾满了黑红色的痕迹。
大门破败,布满蛛网。
砖瓦破败,墙壁龟裂。
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将酒铺门口完全涂抹。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血手印儿,深深烙印在门墙上……
门口台阶,多是祭祀死人的香烛纸钱,早已燃尽……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哪儿像是活人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