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季掌柜也不着急,一路溜达过去,途中还买了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一边吃一边走。
等到了那怨气附近以后,已是天色入暮,黑云压顶,两侧街巷都是阴沉沉的,高耸的飞檐拱顶投下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
最后,季青在一条幽深的小巷前,停下。
擡头。
滚滚怨气,便是从这条小巷尽头传出。
寻常百姓看不见这般怨气,但也会觉得阴冷森寒。
不过咱们季掌柜艺高人大胆,迈开步子走进了小巷。
两侧民房,灯火摇曳,缕缕炊烟从屋顶升起,显然是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走到巷子尽头,一家不大的酒铺,映入眼帘。
酒铺里灯火通明,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水缸,用来接无根水的,比起山泉,临江的酒行更推崇无根之水酿酒,也就是天上落下的雨雪,在还没落地时就用容器装着。
酒缸一旁,还竖起一根墨绿色的竹竿,杆子上挂着灰布做的招牌,写着酒铺的名字。
——深巷酒家。
大抵是取“酒香不怕巷子深”之意,倒是颇有底气。
季青一看这名儿,突然一愣,这铺子名字……听起来竟有些耳熟?
略一思索,这才恍然。
想起来了。
原来在原身的记忆里,他的老爹是个彻头彻尾的酒痴,平日里没啥别的爱好,就是好那一口杯中之物。
老爹曾不止一次提过,这“深巷酒家”的人间酿,就是他喝了大半辈子的酒里最物美价廉的一款,比它便宜的味道没它好,味道比它好的又比它贵得多!
“倒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