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儿,季青是第二天清早听一个掮客说的。
当时他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在铺子后面的灶房煮了碗面,舀一小勺猪油,撒上剁椒和葱花,端着面碗坐在香烛铺子门口吸溜面条。
筒子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贩夫走卒穿街过巷,小摊小贩大声吆喝,买菜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窃窃私语……
望着古色古香的青石街巷和衣着古朴的百姓们,他竟一时间觉得恍惚。
虽说昨天已经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可习惯了车水马龙的地球生活,要完全适应这个如古代般封建的世道,还是颇为不易。
慢慢来吧。
正这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袋热气腾腾的炒栗子穿过人潮,站到了铺子前。
这人身材瘦削,远远望去像猴儿一样,穿一身褐长衫,戴顶小毡帽,面颊清瘦,留着对八字胡儿,眼珠子不时咕噜转着,一副机灵模样。
从原身的记忆里,季青认出了此人身份。
掮客,赵三儿。
所谓掮客,用上辈子的话来说就是中介,在大虞朝,无论是婚丧嫁娶,旧宅翻新,店铺转让……只要你能想到的买卖,掮行的掮客们都能给你找到路子。
眼前的赵三儿,就是一名专耕白事的掮客。
在原身他爹活着的时候,赵三儿就和香烛铺子关系密切,介绍了不少白事活儿过来。
后来原身老爹死了,原身继承了香烛铺子和殓尸匠的活计,这层关系也就保留了下来。
这不,赵三儿见了季青就双手一拱,直呼恭喜:“青哥儿,恭喜恭喜,大喜事啊,那总欺负你的泼皮张虎,还记得吧?你猜怎么着?”
赵三儿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