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人骑乘着被驯服体型硕大的山虎、花豹,从侧面扑击而来,试图拦截。
江明眼神冰冷,人马合一,在并不算宽阔的谷地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折线。
独角天马的速度和灵巧远超寻常坐骑,时而急停转向,时而猛然加速,没有人能够跟上。
而马背上的江明,稳如磐石,手中硬弓连连响起。
“嘣!嘣!嘣!”
弓弦每一次震颤,便有一支追魂箭矢离弦。
箭矢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黑色闪电。
每一声弓弦响,必有一人毙命倒地。
“嗷呜!”
一头花豹载着骑手猛扑上来,血盆大口咬向天马脖颈。
独角天马灵性十足,眼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怒意。
它可是异种天马,岂容这等普通野兽冒犯?
不待江明动作,它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前蹄如同重锤,带着呼啸风声,狠狠踏在花豹头颅上。
“咔嚓!”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花豹惨嚎一声,连同背上的骑手一起被踏翻在地,眼见不活。
另一头山虎扑来,天马后蹄如电蹬出,正中山虎胸腹,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片窝棚。
江明则左右开弓,箭矢连珠,将趁机逼近的几名悍匪射杀。
一时间,一人一骑在血蛟帮老巢内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竟无人能挡其锋锐。
三十余帮众,短短时间内便被射杀、踏死近半。
鲜血染红了谷地的黑土。
“何方狂徒!安敢犯我血蛟帮!!”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山谷深处传来,带着滔天怒意。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大汉,提着一根手臂粗的熟铜棍,如同暴怒的黑熊般冲了出来。
正是血蛟帮大当家,韩铁蛟。
他身后,还有七八个明劲武者,从各处房屋中跃出,皆是面带惊怒与杀意。
韩铁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纵马驰射的江明,更看到了谷中遍地尸骸,目眦欲裂。他两个兄弟接连折损的消息刚传来不久,正憋着一腔邪火无处发泄,此刻老巢又被如此践踏,如何不怒?
“给我死来!”韩铁蛟怒吼,脚下重重一踏,地面龟裂,身形如闪般朝着江明冲来,熟铜棍抢起,带着恶风砸向马背上的江明。
他练的是黑水掌,但更擅使这势大力沉的熟铜棍,一力降十会。
江明冷冷瞥了疾冲而来的韩铁蛟一眼,并未迎击。
他轻磕马腹,独角天马会意,长嘶一声,舍去韩铁蛟。
独角天马四蹄发力,骤然转向,朝着山坡上那片相对完好的木屋区冲去。
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韩铁蛟势在必得的一棍狠狠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却连马尾巴都没碰到。
“混帐!”韩铁蛟气得暴跳如雷,拔腿就追,但他轻功虽也不弱,又如何追得上这异种天马?
“轰!”
独角天马冲入木屋区,碗口大的铁蹄毫不留情地踏下,脆弱的木墙板壁如同纸糊般被撞塌、踩碎。
马背上的江明弓弦再响,将那些从破损木屋中惊慌逃出的或试图从窗口屋顶攻击的血蛟帮成员一一射杀。
箭矢例无虚发。
又有近十人毙命。
整个血蛟帮,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二十人,且人人胆寒。
那人马配合无间,速度奇快,箭术通神,力量强悍————
这哪里是一人一骑?简直像是千军万马冲来。
马背上那戴着恶鬼面具的身影,在鲜血与烟尘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化作了狞恶的鬼神,让人望之生畏。
尤其是面具后那双冰冷的眼睛,漠然扫过时,不少悍匪竟感到腿脚发软。
江明瞥见一杆插在兵器架上的精铁大枪,长度足有一丈二,枪头寒光闪闪。
他纵马掠过,俯身一把抄起。
独角天马会意,载着他冲向一座较大门窗紧闭的木屋。
临近木屋,江明吐气开声,双臂肌肉贲张,暗劲狂涌,手中大枪一动,猛地刺向木屋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