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寸许长,更深更明显的血口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雪白的皮毛。
“最后一次。”江明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再耍花样,下一刀,断你颈骨。”
独角天马彻底怕了。
它发出一声带着委屈和恐惧的低低嘶鸣,不敢再有任何异动,重新稳住身形,朝着西北方向,以比之前更稳、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去,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奔跑上。
白色流光掠过山岗,穿过林隙,惊起一路飞鸟。
很快就临近了血蛟帮的所在地。
前方是一处两山夹峙形成的幽深山谷,谷口建有粗糙但坚固的木石寨墙,墙上插着血蛟帮的旗帜。
山谷向内延伸,一侧的山体被大面积开凿,露出黝黑发亮的岩层,许多矿洞如同蜂巢般密布其上。
山脚下,简陋的窝棚、木屋连成一片,更远处有冶炼炉的黑烟袅袅升起。
此刻,正是一天中劳作的时辰。
矿洞外,黑石堆积如小山。
衣衫槛褛、面黄肌瘦、手脚戴着镣铐的矿工们,正麻木地背负着沉重的矿石,步履蹒跚地走向冶炼区。
几名穿着血蛟帮服饰,手持皮鞭的监工,正大声呵斥驱赶,稍有不顺,便扬起鞭子狠狠抽下。
“啪!”
一个瘦弱的中年矿工因体力不支跟跄了一下,背上矿石滚落。
旁边的监工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他背上,破旧的单衣顿时裂开,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矿工惨叫倒地,周围其他人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脚步更快,眼神死寂。
果然,血蛟帮这种地方,一刀下去,没有人会是无辜的。
江明让独角天马停在距离寨墙百余丈外的一处高坡上,冷眼俯瞰。
他将阔刀插回背后,取下了那柄暗紫色硬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精铁箭。
搭箭,开弓。
弓弦震响,箭若流星。
“噗!”
下方谷口,那名正扬鞭欲再抽的监工,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爆开。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手中皮鞭松脱。
血腥味瞬间弥漫。
短暂的死寂后,矿工们惊恐地四散,血蛟帮的岗哨和附近监工则骤然反应过来。
“敌袭!!!”
尖利的呼哨和锣声瞬间响彻山谷。
寨墙上冒出几个人影,张弓搭箭,箭矢稀稀拉拉,且准头力道都很一般。
若是往日间,会有专门的弓箭手,这次老鸦岭的损失,让血蛟帮老巢也空虚了不少。
江明不再隐藏,一拍马颈,独角天马会意,长嘶一声,四蹄发力,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着谷口寨门直冲而去。
阳光下,白色神驹熠熠生辉,马背上那道身影挺拔,背后硬弓,腰挎长刀,脸上复上了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冰冷的目光从面具眼孔中透出。
一人一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血蛟帮众惊愕慌乱,难以置信的自光中,急速逼近。
“放箭!快放箭!拦住他!”寨墙上有人嘶声大喊。
几支箭矢斜斜射来,不是被江明轻易拨开,就是被独角天马灵巧地变速变向躲过。
距离寨门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唏律律!”
独角天马把被江明欺压的怒火发泄出来,它速度再增,头颅低垂,额前那根晶莹独角微微前倾,四蹄踏地如擂战鼓。
“轰!!!”
一声巨响!
沉重的包铁木制寨门,竟被独角天马合身撞上,连撞带踏,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门后的几个帮众被撞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
白色身影,如同劈开浊浪的利刃,悍然杀入血蛟帮腹地。
“杀!!!”
血蛟帮终究是横行多年的悍匪,短暂的慌乱后,凶性被彻底激发。
附近屋舍,矿洞中冲出数十道人影,手持刀枪,嗷嗷叫着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