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李狗儿独自处理的空间,也相信李狗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江明没有走远,就在一条小路岔口处停下,靠在一棵老树下避开人群,静静等待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间归鸟啼鸣,远处村庄的喧嚣渐渐低沉下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狗儿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着,手上握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刀,但那刃口,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似乎刚刚仔细擦拭过,但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未曾散尽的血腥气。
“师兄。”李狗儿身影有些颤抖。
“嗯。”江明站直身体,没有多问:“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提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
暮色四合,夜色渐浓。
江明被李母热情邀请住下,言辞恳切,说天黑了山路难行,说什么也要留恩人住一宿,家里虽简陋,总比夜路安全。
江明见天色确实已晚,回程还需穿过那片不太平的山林,便没有再推辞,点头应下。
第二日,
天色刚亮不久,晨雾尚未散尽,李狗儿家院门口便传来一阵异动。
江明闻声即醒,悄无声息地起身,透过窗纸的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院门外站着七八个人,都是昨日见过的李家沟村民。
为首的是李狗儿唤作三叔的那个庄稼汉,此时正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串用草绳穿好的黑红色老腊肉,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干货。
他身后几人,有男有女,也都提着些东西,不外是些鸡蛋,新摘的菜蔬、或一小袋粗粮。
他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感激,还有一丝敬畏,聚在院门外,低声说着什么,却不敢贸然叫门或进来。
听到动静的李母连忙从出来,李狗儿也从自己屋里快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