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几声临死前的惨叫和打斗动静,村民们听得真切,此刻再看这两人安然返回,身上虽沾染了些尘土草屑,却并无狼狈之态,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院子中央,李树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动如筛糠。
此刻看到江明和李狗儿回来,而黑五等人不见踪影,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崩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李树连滚带爬地扑到刚刚踏进院门的李狗儿脚边,双手死死抓住李狗儿的裤腿,涕泪横流,额头将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凄厉哀嚎。
“狗儿!狗儿哥!好兄弟,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李树擡起糊满眼泪鼻涕的脸,试图挤出最可怜的表情,语无伦次地攀扯着关系。
“狗儿,看在咱们都姓李,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份上。”
“看在……看在我爹娘当年还帮过你家的份上。”
“都是那黑五,都是那杀千刀的黑五逼我的啊!他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
“我家……我家就剩我一个了啊狗儿!”
“我要是死了,我们这一支就绝后了啊,求求你,饶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树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上很快见红,混合着泥土,看起来凄惨无比。
周围一些心软的村民见状,眼中露出些许不忍,但想起李树平日欺压乡邻、引贼入村的恶行,又硬起心肠,只是沉默看着。
李狗儿看着脚边声嘶力竭求饶的李树,眼神剧烈波动。
江明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出言催促,也没有替做决定,毕竟这件事说起来算是李家的事情。
江明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师弟,你自己解决,我在前面岔路口等你。”
说完,江明不再看院中情景,转身分开人群,径直朝村外方向走去,背影干脆利落,仿佛身后的一切喧嚣都已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