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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据崔朝歌的飞鸽传书,说他们追到蓝田一带便断了线索。

蓝田是京畿东南的交通咽喉,武关道从这里分出去,往东南通荆襄,往南通岭南,往西还能绕回京兆腹地,大路小路岔口多得数不清。

沿途的驿站、茶棚、渡口、山间猎户踩出来的野径,每一条都得查,每一处都不能漏。

崔朝歌把带出去的一百人分成了五队,每队二十人,沿不同方向撒出去,约定三日后在蓝田县衙碰头。

他自己带了一队往南追,那是往岭南去的方向,卢季卿的老巢在岭南崇山之中,这条线最有可能。

沈度没有去蓝田,他走了密道回了宫。

就像李长乐说的那样,这条密道重新封堵后,但皇帝李隆基还是留了一个极隐秘的入口没有填死,专门供这种时候急用。

沈度从兴庆宫寝殿后头的夹道下去,在黑洞洞的地道里摸了大半个时辰,出来时袍角沾满了湿泥,袖口蹭了一层灰。

他来不及换衣裳便直奔寝殿,把这几日查到的前前后后向皇帝禀了一遍。

李未央听完这些之后,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臣这三日就在尚仪局整理账目……什么都没听说,也没看见裴行俭。”

沈度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头望向御座上的皇帝李隆基,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陛下,还有一事。阎朝隐最后是死在普度寺的。”

皇帝李隆基眯起了眼睛,“不是说病死在家里的么?”

“当年阎朝隐在长安病倒,他的徒弟们怕被传染了肺痨,便把他送去了城外普度寺。普度寺当时的住持也曾经是阎朝隐的徒弟,收留了他。阎朝隐就死在那座寺里。臣在后面的菜地里看到了一块阎朝隐的墓碑,写的是恩师阎公。”

沈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臣带人把普度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大殿、配殿、僧房、库房、后院菜园、柴棚、水井,连茅房后头的粪坑都探过了。寺不大,一炷香便能走完一圈。里头什么都没有,没有暗室,没有地道,没有夹墙。可是人全死了,都是一刀毙命……可看那刀法,倒像是裴行俭的武功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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