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崔朝歌,清早他们准备进宫之前,一个黑衣人摸进了官署,先杀了阴山,又给了他一下子。
他装死趴在地上,但也认出了那人,是京兆尹之前的不良人徐茂,后来不知怎么跟了卢季卿,成了卢家的死侍。
他说徐茂杀了阴山之后换上了阴山的袍服,走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他闻到了一股子寺庙里才有的香气,不是寻常檀香,是用松枝和冬柏自己熬的土香,城外三十里的普度寺年年拿这个供佛。
崔朝歌带人赶去普度寺,裴行俭也跟了去,沈度也去了。
还没走到寺门口,远远便看见几名黑衣人在林子边上低声说着什么。
禁军一拥而上,对方拔刀便砍。
一番混战,几个黑衣人死了七个,跑了两个。
崔朝歌带着人追进林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沈度没有跟上去。
因为他看见裴行俭进了普度寺。
沈度带人把普度寺里里外外搜了三遍,大殿、配殿、僧房、库房、后院菜园子,连水井边上都拿绳子吊着灯下去照了,这里除了和尚们的死尸外,没有裴行俭的身影。
寺里没有地道,没有暗门,后墙虽不高,可墙外是一片结了冰的荒田,踩上去便留脚印。
沈度在墙根底下蹲了半晌,冰面上干干净净,一个脚印都没有。
所以说,裴行俭就在普度寺里,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