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因后果全对上了,李未央还是觉得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定山,那个跟着她跑前跑后、常常从小厨房里变着花样端出热乎吃食的定山,竟然是内鬼。
她想起前几日定山还笑嘻嘻地问她要不要多带些胡饼在路上,怕她夜里饿,悄悄端来一碗汤羹的人……心里便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至于卢季卿,她更是毫无印象。
当年,太平公主事败时她还小,卢季卿被贬出长安的时候,她大约最远也只是去了胡记的院子里光着脚乱跑。
这名字于她,就像旧纸堆里偶尔翻到的一行墨迹,认得字,却不知其意。
“不是,这个问题在于,卢季卿是太平公主派系的,他不知道总图在哪里么?”李未央忍不住问了出来,“再有,卢季卿假死,陛下都不知道么?”
“沈大人的意思是,卢季卿一直在岭南暗暗筹划。他也只是查到岭南崇山之中有军队,但数量不详。”崔朝歌略微蹙眉,声音压低了些,“卢季卿既然假死,这些年自然也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但如果让他得了总图,有了资金,那局面就又不一样了。”
“卢季卿……”李崇年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转头问胡三娘,“你记得不?当初跟我玩双陆棋的人里头就有他,还赢了我不少银子,气得你上门去揍我……”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事情!”胡三娘龇了龇牙,“可当时好几个人呢,我哪里记得住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