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李崇年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把胡三娘也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若有若无的灰,“这里……合适说么?”
“无妨事,王爷,这里如今是最安全的地方。”崔朝歌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殿门内外,“都是禁军。”
“行。”李崇年拍了拍自己衣袍,才压低声音和李未央他们说了起来。
原来,他今日进宫照例去给邓国夫人请安,一进门便看见皇帝李隆基也在。
邓国夫人那处院子安静,皇帝心里烦躁时常去坐一坐,今日也是为着万国朝贺的事心里不踏实。
正说着,沈度来了,手里抱着一摞册子,是来向皇帝回禀密道封堵进展的。
皇帝顺口便问了一句:“黑衣人那事,查得如何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万国朝贺在即,二十几国使团涌进长安,若背后的人趁着这时候闹出什么事来,那丢的就不是几件旧物,是大唐的脸面了。
沈度把那摞册子往案上一搁,倒不急着答话,先抽出一份名单来。
“臣这几日一直在核对宫中各处人员的背景和来处,又把之前失窃之后所有宫人的口述笔录调出来,一份一份比对。”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给皇帝看,“臣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几乎每一次物品丢失的前七日之内,尚仪局的内侍定山,都曾出入过丢东西的那一处。有时是后妃宫中,有时是尚衣局、尚食局、甚至太府寺的库房外头。他顶着尚仪局的名义,说是宫中有活动,要提前检查陈设,各处的人也没有疑心,打开门让他进来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