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李崇年笑得越发得意,“小金元宝里头,不全是金子。马场那边有个老师傅,手艺绝了,能做金包银,外头一层金皮裹着银芯子,不切开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哪怕是用力咬一口,也看不出来。所以,一百金做成两箱子,看着满满当当,其实大半是银。可这对镯子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的足金,单给你娘打的。”他拍了拍胸脯,一脸的骄傲,“这事情我自然跟陛下说了。陛下听了,非但没恼,还觉得好得很。所以今日才撒得那么痛快,跟不要钱似的。皇家要的不就是个面子么?看着满地黄澄澄的金子,谁还顾得上分辨里头是金是银?都是先抢了再说。更何况,如今的大唐,陛下不也是好大喜……”
他话到嘴边,忽然瞥见门口多了个人影,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此刻,崔朝歌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也累得不轻,甲胄上还沾着几片草屑,眼下两团青黑,步子却还稳当。
进了门,他竟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意,先把佩剑从腰间解下来,搁在门边的案几上,才抱拳对李崇年行了个礼:“王爷,卑职这几日还要住在府上。陛下说又找出一些阎朝隐的东西,明日就送过来。”
“啊!”这一声,李崇年、胡三娘、李未央、李长乐,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