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绦和沈度本就是在上早朝的路上,天边已经泛了灰白,离早朝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两人都是往兴庆宫来的。
韦绦的官帽戴得有些歪,大约是跑得太急,帽翅一高一低;沈度倒还齐整,只是靴面上沾了些泥,许是走得太快,路上溅了积水。
两人进殿便跪下行礼,李隆基没等他们磕完头便抬手道:“起来吧,坐着说话。”
内侍赶紧搬了两张绣墩过来,搁在御案侧边。
韦绦坐下时还在微微喘,沈度已经稳住了气息,目光在殿中一扫,看见崔朝歌、李崇年、李未央都在,心里便大致有了数。
高力士还没回来。
舒王府远在皇城另一头,半夜去请,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
李隆基看了一眼殿外,让内侍又添了一盏灯,才转向沈度和韦绦说道:“那个……是裴行俭。当年,则天皇后的三百死侍。”
“什么?这么年轻?”韦绦愣住了,目光落在裴行俭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裴行俭倒也不怯场,抱拳对二人各行一礼:“在下裴行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