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李未央立刻又俯身下去,额头贴着石阶,规矩礼仪一丝不乱。
一旁的李崇年也赶紧跪了下来,高声道:“陛下,陛下啊,未央……和臣,也只是想知道这事情……”
“万一你们不知道内情,丢了性命,岂不就是冤死鬼了。”李隆基斜眼看着李崇年,似笑非笑,“安乐郡王不问政事,如今倒是要参政?”
“不不不,陛下啊,这不就是贼都到家里了,臣就问问。臣是想着家中那些美酒可别被偷了去,其他的那些……臣是不要的。陛下赏赐的那些,臣放在屋里每天都烧香供着呢,要不然,还是给陛下送回来吧。”
“岂有此理,朕赏赐的,哪里有送回来的?”李隆基甩了甩袖子,“行了,你们也跟进来吧。朕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是。”李未央和李崇年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恭恭敬敬跟在李隆基身后。
进了殿,李未央才发觉,这南薰殿里头比外头看着要奢华得多。
地上铺着厚厚的锦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壁悬着浅绯色的绫罗帷幔,被烛火映得暖融融的;博山炉里燃着龙涎香,烟丝袅袅地往梁上飘,混着案上没撤下去的果子香,满殿都是甜腻的气味。
武贵妃正站在殿中,已经换了一身藕色的居家常服,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玉钗,比白日里那满头的珠翠柔和了许多。
见李崇年、裴行俭跟着皇帝进来,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朝李隆基略略欠身,便要往后殿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