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李隆基没有正面接他的话,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查到了什么?”
“那就要先说今晚这两个黑衣人了。”裴行俭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转头看向崔朝歌,“崔将军今晚设这个局,是抓我,还是抓那两个黑衣人?”
崔朝歌没接话,只把唇角抿得更紧。
李隆基又笑了,这回笑得比刚才竟然狡猾了几分:“看来,你还挺聪明。”
“陛下,局外人才看得清全局。”裴行俭也笑了,“小人若不是局外人,今晚就该跟那两个人一起躺在地上了。可小人还站着,说明小人既不在陛下的局里,也不在他们的局里。而两边都防着小人,两边也都想用小人。小人夹在中间,反倒把两边都看得清楚些。”
李隆基没有立刻说话。
他负着手,看了裴行俭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倒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只是看到了繁华盛世,看到有人眼红而已。至于陛下的看到的,小人的确也不知道。”裴行俭笑得明媚起来,倒让李隆基皱了眉头。
崔朝歌终于得了空隙,开口说道:“陛下,今日卑职埋伏在安乐郡王府,果然如陛下所预料的那样,贼人以为卑职带着人全都走了,便潜了进来,意图偷走太平公主之前用过的那把小古琴。裴行俭暗夜中忽然跳了出来,与两个贼人打斗之时,卑职带着人现身,可这两个贼人竟然横刀自刎了。尸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但可以肯定,他们一早就想到若事情败露,便自杀灭口。”
他朝后面挥了挥手,禁军们将那两具裹了席子的尸身搬了过来。
皇帝李隆基向前走了两步,高力士立刻从旁边的内侍手中拿了灯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