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骥那边动作极快,已经解下了其中一人背上绑着的长匣子。
那匣子是长条形的,木胎漆面,外头裹着一层旧锦布,布上绣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周骥把匣子捧到崔朝歌面前,崔朝歌掀开匣盖,里头躺着一张小巧的古琴。
琴身不过两尺来长,桐木为面,梓木为底,漆色乌沉沉的,面上用螺钿嵌出一幅山水图,山峦叠嶂,溪流蜿蜒,螺钿的光泽在火把下幽幽流转。
琴弦还绷着,丝弦发着暗黄的光,琴轸是白玉的,琴尾刻着一个小小的“武”字。
一看便知这是则天皇后的私藏。
阎朝隐的手笔。
做得极精,极秀,像是专为某个孩童做的,小得精巧,却半点不显寒酸。
“这是武惠妃赏赐来的那批东西。”李未央瞪大眼睛看着,“我和永丰公主还猜过,这可能是当年则天皇后赏给太平公主的玩意儿,那时候太平公主或许还很小呢……”
崔朝歌点了点头,示意周骥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站起身,看向同样站起身的裴行俭,问道:“你为何在这里?你知道什么?”
裴行俭先看了李未央一眼,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在这里养伤,住在这里很久了,就住那间。”
他抬手往李长乐那间杂物房的方向一指。
崔朝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又黑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