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耳根先红了。
“我们正准备把它撬开。”胡三娘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她伸手把李未央往旁边一扒拉,力道不小,李未央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一旁的李长乐赶紧伸手接住她,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胡三娘把手里那根大铁针递向崔朝歌:“你用这个试试,里头不知道是什么。”
“那倒不用了。”崔朝歌又看了李未央一眼,见她站稳了,才咧嘴笑了一下。
他弯下腰,两手扣住绣墩的上下两截,顺着那道暗缝猛地一用力。
只听“咔”的一声闷响,绣墩的上半部竟被他整个掰了下来。
这绣墩看着浑然一体,其实分作上下两截。
上面是整块紫檀木挖成的坐面,厚实圆润,四边包着铜皮。
下面是支架,由四根弧形腿子和一圈横枨组成,榫卯相接,再以鱼鳔胶粘合。
阎朝隐当年做这件东西的时候,用料极精,紫檀是南洋老料,铜皮是鎏金的,锦缎是江南贡缎,处处讲究。
可再讲究的东西,也扛不住几十年的光景。
鱼鳔胶干裂,榫卯松动,那暗缝便是上下两截之间裂开的一道细口。
胡三娘方才用铁针拨了半日,其实已经把榫卯拨松了大半,再加上崔朝歌这一身武人的手劲,两下一凑,便掰开了。
绣墩一分两半,底下的支架还稳稳立在地上,上面的坐面被崔朝歌托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