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于复杂,一时半刻也理不出头绪。
裴行俭说了大半天,又兼着伤后体虚,到后来声音都哑了。
胡月山听着听着,眉头越拧越紧,可到底也没说出一句结论来。
转眼间天便黑透了,院子里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把院墙上的爬山虎照得影影绰绰。
胡月山看了看李未央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又看了看胡床上已经撑不住眼皮的裴行俭,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天要塌,就让它先塌着。”
李未央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轻手轻脚地盖在裴行俭身上。
“你先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等你醒了,给你吃大肉肉。”
被角掖到他肩头的时候,裴行俭已经快合上眼了,可还是费力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话,却莫名地踏实,呼吸很快便沉了下去。
李崇年让人把院子里的石桌收拾出来,又搬了几张条凳围在四周。
天热了,夜风从后院穿堂而过,带着墙角那架紫藤的淡淡香气,正适合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