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未央又一次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有人要动皇帝?“你……谁伤了你?是不是你偷东西?”
“你还真是聪明。”裴行俭终于回过头来看她,眼中亮晶晶的,“但我可没偷东西。我是听说有人在偷东西,所以过来看看。”
“等一下。”李未央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所以,这个偷东西的人,是要对陛下不利?”她越想越乱,干脆直接坐了起来,竟然连小腹的疼都顾不上了,“你重新说,这事情怎么这么乱?”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裴行俭看着她,语气难得的正经,“我只是听说最近宫里丢了不少东西,都是阎朝隐做的器物。阎朝隐,与我祖父是极为要好的忘年交。我爹觉得这事或许有什么问题,就让我来看看。”
“你从密道来的?”李未央忽然问了一句,目光落在他靴子上那一小块黑泥上,“这密道通向了乾陵?那岂不是很远?崔将军已经下去了,他的人手怕是不够。不行,我得去跟他说一声。”
她说着便要翻身下地,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葵水中,小腹的坠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脚刚沾地,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裴行俭伸手想拉住她,可他自己也伤着,这一动便牵扯到了心口的伤,疼得他整个人一僵,非但没拉住她,反而被她带得一同倒了下去。
两人双双摔在床榻上。
李未央整个人趴在了裴行俭的胸口,鼻尖正好抵着他心口那处伤。
裴行俭闷哼了一声,脸上瞬间白了。
李未央低头一看,那缠着帕子的伤口处,又渗出了暗红的血。
“你别动,我来弄。”她一下子慌了神,方才的晕眩都被吓退了。
她拿自己的薄被按在裴行俭心口,又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子里的金疮药。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手上却快得很,把裴行俭的衣襟揭开,伤口露出来,皮肉翻卷着,又被方才那一摔扯得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