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绦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过后了。
他昨日累了,又受了些凉,一早还特意派人向皇帝和值房报备了请假半日。
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连官帽都没戴好,急急地赶了过来,满脸疲惫,眼底全是血丝。
他也是把尚仪局里里外外全看了一遍,又把库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最后,他发现了一个漏洞。
尚仪局库房虽分门别类存放物品,但阎朝隐的东西大多是木质,便放到了相对干燥、有窗户的那间库房里。
那间库房有一扇极小的格窗,嵌在高处的墙面上,离地足有两人多高,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平日里不过用来通风换气。
窗上没有糊纸,只横着几根粗木格,缝隙窄得连拳头都伸不进去。
韦绦搬了梯子,踩上去凑近了看。
格窗外侧的砖缝里,有一小片暗红的痕迹,已经干透了,在青灰色的砖面上格外扎眼。
他拿指尖蹭了蹭,凑到鼻尖闻了一下,脸色便沉了下去。
是血。
随后,他把失窃物品的清单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最终,只把清单揣进袖中,转身往兴庆宫去了。
李未央站在库房外,脑子里嗡嗡乱响。
胆子小的李淑然已经红了眼眶,攥着袖子站在廊柱下,一声不吭。
李丹华凑到李未央身边,压着嗓子问道:“这算起来,大约有十万两……不会让咱们赔钱吧?要不,我现在就出宫找我父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