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带着人在尚仪局里里外外又找了几圈,特别留意那处暗红色的血渍。
她让人搬来梯子,自己也爬上去看了半天。
格栅窗极小,嵌在高处的墙面上,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窗上横着几根粗木格,缝隙窄得连拳头都伸不进去。
如果真的有人从这里钻进库房,那这人必定身形瘦小,或者会那传说中的缩骨功。
可格栅本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痕。
那么,砖缝里那片暗红,又是谁留下的?
天都黑透了,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等韦绦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御史台的沈度,以及两个抱着册子的书令史。
沈度,三十岁出头,殿中侍御史,从七品下。
他是开元初年明经及第,初授京兆府法曹参军,在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六年。
京兆府法曹参军,正七品下,掌“督捕盗贼”。
长安城东西两市、一百零八坊,哪条巷子里藏着贼窝,哪个坊的里正跟不良人串通,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那几年长安城的盗案,但凡是他经手的,没有一件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