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了几回,最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嗯。”
胡月山没有立刻接话。
他反而是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搁在腹上,目光从李长乐脸上移到案上那些散落的玉器锦缎上,又移回来。
良久,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在书院那会儿就……”李长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未央常带她来铺子里,我给她递东西,她冲我笑。后来她跟着未央去马场玩,我在整理那些马鞍,她站在廊下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就是觉得她好。”
“她呢?她什么意思?”
“她说……让我别等她。”李长乐说到这里,声音终于稳了些,可那双眼睛却红了,“可我还是想给她带东西。玫瑰水、琉璃盏、安息茴香……她以前在铺子里看了好几回,没舍得买……我都记着。”
胡月山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李长乐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只手掌粗大厚实,掌心全是老茧,拍下去时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他看着这个外孙,心里也在感叹。
这孩子是李家的子孙,偏偏又是皇族中最不受待见的一支旁系,没有机会在朝堂上展露才干,也不能展露,否则反倒会令自己与家人陷入权力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