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多年,它倒还是这般模样。”
皇帝李隆基伸手摸了摸那副棋盘,指腹从螺钿纹样上缓缓划过,像是在辨认一位多年不见的旧人。
“阎朝隐的作品,还真是古朴。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时。”
李崇年看着满屋子的混乱和尘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书房自打李长乐走后,就没正经收拾过,真是混乱不堪。
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韦绦站在一旁,目光从那棋盘上扫过,倒是开口解了围:“这东西,阎朝隐当年也只做了这么一件,其他的都是他徒弟的仿品。宫里倒是没有收藏,如今宫里那几件,是现下的工匠新做的,用料倒是更好些。”
“嗯。”李隆基应了一声,手仍在那棋盘上轻轻摩挲着,从盘面摸到边角,又从边角摸回盘面。
“朕还记得,当年……”他没有说下去。
可屋里的人都听得出,那半截话后面,是太平公主府里那场旧事,是当年他还是临淄王时与姑姑对弈的夜晚,是后来抄没公主府时满地的珍宝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