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和崔朝歌紧随其后,韦绦最后看了那棋盘一眼,也跟着走了。
院子里“万岁”的呼声又响起来,然后随着脚步声一路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李崇年还是跪了下来,半天也没站起来,满头都是汗。
他转头看了看那间满地尘土的书房,又看了看案上被掀了半截锦布的双陆棋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真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朝后院喊了一声:“三娘!陛下走了!把我带回来的那锅粟米粥热热,给未央端一碗过去!再把我刚带回来的生鱼片拿过去,那鱼片片得薄薄的,拿滚粥一烫就熟,鲜得很,她保准爱吃!”
皇帝走了,李淑然也不敢多留。她走的时候,胡月山刚好赶了过来。
他也是才得了消息,本来都已经躺下了,听下人说皇帝来了安乐郡王府,又立刻披衣起身,赶了过来。
“陛下为何而来?”胡月山没有那么多客套,一屁股坐到了方才李隆基坐过的那个绣墩上,开门见山,“你们没提让未央回家不干了?这尚仪局的事情又多又乱,如今连命都差点搭进去,实在不能再干下去了。趁着她现在受了伤,正好回家来,不干了!”
“阿爹啊……”胡三娘给胡月山也倒了一碗鱼片粥,递到他手里,才慢慢说道,“陛下给未央擢升了……升的是尚仪局主事。”
“主事?”胡月山端着粥碗,眉头一皱,“多大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