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直接往里面走。
虽说这是他头一回来安乐郡王府,可王府的规制都差不多,这座安乐郡王府比一般的王府都要小些。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崇年虽是个没有职权的王爷,岳丈又是长安首富,府中本应奢华才是。
可一路走进去,竟是简朴得很,甚至可以说是太简单了。
那些木料、家具、用品,一看便知是上等货,只是没有半分逾制的地方。
李隆基暗暗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胡三娘带着婆子婢女已经小步跑了出来,跪在了李未央闺房外头。
她之前给李未央亲手熬得银耳粥,身上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两只手在围裙上匆匆抹了一把,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急急地喊道:“臣妇给陛下见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淑然跟在她们身后,也赶紧跪了下来,低着头,把自己缩在胡三娘身后,尽量隐藏着身形,只小声跟着问了安。
李隆基看了这些人一眼,目光从胡三娘身上扫过,又落到那扇半掩的房门上。
屋里还亮着灯,隐隐能闻到一股药味混着银耳羹的甜香。他负着手,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问道:“李未央如何了?”
胡三娘伏在地上,赶紧回话:“回陛下的话,御医已经看过了,手上勒伤虽深,但未伤及筋骨,敷了药,养些日子便能好。后背被护心镜硌出了一大片淤青,女医官也看过了,说没有大碍,只是这几日躺着疼,得慢慢养。”
李隆基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房门里头那一小片暖黄的灯光上,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抬了抬手,对胡三娘道:“都起来吧。朕进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