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溪。”王皇后的声音忽然从李未央背后响起来,惊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竟完全没听见王皇后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会在自己的身后。
可回头时,王皇后真的就已经站在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
她今日披了件极长的正红大氅,领口镶着整条黑貂毛,像把皇后的体面全数穿在了身上。
可奇怪的是,她身边竟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宫人,没有内侍,连平日里一步不离的掌事嬷嬷也不在。
她站在雪地里,面对着满树红梅,脸色并不好看。
那个叫锦溪的宫女已经跪到了梅树下面。
她并不看李未央,只是用手扒拉着梅树下面的雪:“未央部主,你来看看,这梅树下的土都松动了。定然是你昨日上树的时候,动了梅树的根基。”
这话说的极重,明显在往李未央身上扣屎盆子。
问题是,李未央这几日也最怕的就是这梅树出任何问题。
自打知道这树与皇后八字相合,自己都要亲自动手把红绸一枝一枝缠上去。以为昨天弄完了,也就可以了。
如今竟然被锦溪这么一说,李未央脑子里“嗡”的一声,想都没想,也几步跨过那些新移来的牡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泥里,走到梅树下。
锦溪还跪着,双手扒开一层厚雪,露出底下的黑土。
那土果然有些松动,湿漉漉地翻着新色,显然也是被人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