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往下说,只比了个极隐晦的手势。
人彘。
李未央瞪大眼睛,只觉这天气越发冷了。
“不过你也别太怕。”李淑然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不犯到她手里,她总也不会无缘无故发作一个尚仪局的人。咱们上头还有韦大人,还有陛下。最多就是被她骂几句。只是往后你记住了,办这差事,脸面要放在前头。能借的、能用的,早备下。尚仪局如今底子薄,可你身后不还站着个胡记么?这不寒碜。你外祖父那人,比你爹靠谱多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自己先笑了。
李未央便也破涕为笑。
杨承玄在旁边也跟着笑了笑,又低声补了一句:“说来,这红绸真是从胡记出来的?我方才还嘀咕,这料子是不是也太好了些。”
“胡记好像没有拿到皇家贡布的名额吧?说起来,你们家那后院库房里,我看有不少好货呢。”李淑然又笑着拍了拍李未央,“去去去,别抱着我,怪累的。回头我也去胡家扯几匹,做新衣服了。”
“淑然阿姐去,不要钱,随便拿。”李未央赶紧说道。
“啧啧啧,要不说呢,你也真是大方。”李淑然横了她一眼,“这不就是在寒酸我们没钱么。要不然韦大人那天还说呢,李未央进尚仪局,尚仪局的日子怕也是要富裕起来了。就算宫里没有,胡记也有呢。你来尚仪局之前,韦大人还说过,皇上对你的评价是聪明有趣又大方,啧啧啧……所以,八成皇上当初让你进宫,也是看上你家……嘿嘿……”
“哎,这话可不敢这么说,我家……”虽然李未央觉得这话说得不好听,但现在想起来的确也是。尚仪局如今捉襟见肘,还真是要什么没什么,都不如胡记商铺的库房,随便翻翻都有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