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绦,此事可是属实?”李隆基的眉头紧皱,声音也越发高了,吓得众人都是心头一惊。
韦绦跪在一旁,冷汗已经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这事情,他实在是没法开口。若说属实,得罪的便是郑王府、霍国公府、信安郡侯府,还有宫里那几位与皇后走得极近的贵主;若说不知,又欺君。
他日常工夫多放在编纂《大唐开元礼》上,尚仪局的庶务都丢给了李锦瑟与杨承玄,若说自己毫不知情,皇帝岂会信?
他伏着身子,嘴唇抖了几抖,最终只把额头更低地贴下去,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隆基等了他片刻,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明白了几分。
他的目光越过韦绦,直直落在后头跪着的杨承玄身上。
杨承玄早就伏在原地,额尖碰着地砖,大气都不敢出。
结果,皇帝李隆基一声喝:“杨承玄,你说!”
杨承玄肩头一颤。
他先拿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李锦瑟。
李锦瑟正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可那按在李未央袖口上的手,却像在暗暗地使着力气。
他又去看韦绦,韦绦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杨承玄立刻心领神会,反正得罪人的事都是他的,如今也只能是心一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