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十只,只给吐蕃使者那一席用过。
但这可不是赏赐之物。
用过了,还得一只一只擦净、点数、登记、封存,少一只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李未央也明白,所以她没动,只是跟着李锦瑟,眼睛盯着那排金酒器,像守着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等李隆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侧廊道里,李未央才慢慢松了口气。
她松了松自己一直攥紧的拳头,低声问李锦瑟:“司赞,我去把金酒器收起来吧。”
“丹华会拿筐进来,咱们一起收。”李锦瑟抬起袖子,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她的声气已经不像方才在御前时那般紧绷,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跟着我,后面还有收尾的事。这一次,你跟了全过程,也学了不少吧?”
“嗯。学了很多很多。”李未央这一次答得真心实意。
这十天她学到的东西,比她过去一年半坐在云台书院的课堂里学到的加起来还要多百倍。
她见识了宫中的人怎么说话,怎么行事,怎么在不动声色间把一场一场的典礼推上正轨。
她从前以为尚仪局的人不过是摆摆宗女架势、动动嘴皮子,把那些粗活脏活都丢给内侍们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