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拂面而来,李未央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然后,她便看见了几名内侍正蹲在大殿外的玉石栏杆下面,拿着水瓢和毛刷,在冲洗最下面那几级台阶。
天色还暗,灯笼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面上,隐隐约约地泛出一层极淡极淡的褐色。
她怎么记得昨晚跪在大殿里画圈的时候,分明听见留守的内侍说过这台阶已经擦洗过三遍了。
三遍,为什么还要洗?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台阶不是早就擦过了么?怎么还在洗?”
李锦瑟的脸色一沉,横了她一眼,“莫要多言,赶紧走。”
李未央被她这一声低喝吓得紧紧抿住了唇,赶紧抱紧怀里的木盒和长棍,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回到尚仪局的时候,天色已彻底放亮。
李锦瑟回了自己房间,李未央径直去了小厨房。这里到真是热闹,灶眼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定山正用长柄木勺搅着一锅刚煮好的粟米粥,全福蹲在灶膛前添柴,见李未央进来便眯着眼睛朝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