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一亡,云州就是我们的了,留一个裴氏家主当狗,何乐而不为呢?”
耳边是虹族的戏谑嘲弄声,无孔不入。
裴玄自是从未遭到过这样的羞辱,他的性子太傲,谁弱要让他吃亏,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讨还回来。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四肢逐渐变得麻木僵直,双膝也慢慢地沉了下去,所有意识归于虚无。
“哈哈哈,竟然跪了!跪得好啊!就该跪!”
“跪完了,该磕头了吧?”
见此,笑声更大,讽刺意味更足。
“大、大人……”直到一个虹族小将上前探查裴玄的鼻息,忽然惊恐地出声,“他……他好像已经死了!”
“……”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一片寂静中,所有虹族人都默默地看着跪在地上、面向北方的血人,心中却有一种毛骨悚然感觉。
跪敌人?
不。
他裴玄不跪天,不跪地。
他太傲。
今天这一跪,跪的是苍生。
……
夜晚的风也静了下来,如泣如诉。
“阿兄……”裴姜也跪了下来,她抱着裴玄,泣不成声,“阿兄,你、你……”
今生裴玄接她回来后,并未刻意与她聊四百年前的事情,她也没有仔细询问。
兄妹二人都有心避过曾经的伤痛,疗养战乱留下的身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