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裴玄知道,这一战他不会赢。
在一众武将中,论速度刺杀,他不如顾青瑾。
即便他一直盯着禁军之首的位置,他也知道这个位置当然由顾青瑾来坐是最好的。
顾青瑾过世后,他见继任的女指挥使不差,便也没有非要再去争。
同顾青瑾争,也只是为了争给一个人看罢了。
二论上阵杀敌,他亦不如卫鹤风。
半年前,在卫鹤风身死的消息传来时,裴玄就知道,谁都没有办法再挡住从南方杀过来的虹族了。
长平王卫长歌吗?
她驻守的幽州在九州的北部,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
纵然她可以赶来,那么北域的蛮夷呢?
九州背腹受敌,情况会更加艰难。
玄末之际,明知失败也要前行,这或许是他们这些人活着的最后的意义了。
然而,虹族真像是有天助一般,竟对江淮的地形也了解至深。
三十万将士,一兵一卒最后都化成了淋漓的鲜血。
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他的手上也只剩下了一把剑——
天子曾赐下的恩典。
这把剑上也染了数名虹族入侵者的血,看不出原本的银色。
“哈哈哈哈!只剩下这裴玄一人了,我看他怎么挡!”
“什么四大公子之首,我看啊,这全都是虚名,不过的确比其他三位有那么一点本事,可惜这功夫不到家。”
“死到临头想活命吗?那就磕几个响头,把老子磕高兴了,说不定还会留你小子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