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白萧然那天是如何反对公布《上太初皇帝书》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白萧然……”叶誉的手摩挲着杯子,眼神微深,“姓白……”
白这个姓,但凡是生活在四百年前的人,很难不被触碰到。
太初元年那个大案子——砚山案,砚山白氏上下几千近万余口人,男女老少,一个没有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有人说是妖女果然得位不正,一登基便大肆屠杀前朝元老。
也有人说砚山白氏掌控了妖女的把柄,所以才被屠了满门。
众说纷纭,毕竟不是谁都知道内幕。
史贤云无心去民间收集材料的时候,听到这些无中生友的谣言,她一边哭一边将砚山白氏的所作所为都记录在了史书上。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觉得师长缨的手段太狠了。
确有文臣谏言,批评圣上应当以德报怨,感化砚山白氏,而不是拿起手中的屠刀,做血腥之事。
但她全然不理会,让诸葛明月用臭袜子封了这名文臣的嘴,留下了四个字——
朕不爱听。
事后,他与她聊起此事,她正在池水边晒太阳。
“哦,让他们骂好了,我是能少条胳膊还是能少条腿?”彼时,她神情懒洋洋道,“这天底下想杀我的人不少,想杀我,那就来好了,可他们当真有取我性命的实力吗?”
她有说这句话的底气,强如砚山白氏这个扎根数百年的家族,也被她连根拔起了,重新还朝堂一个清静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