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渊静了两秒,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对,不无道理。”
两人分开后,师长缨回到了病房。
明承礼伸向薯片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一本正经道:“我就是看这个零食袋子太碍眼了,想扔掉。”
师长缨在她面前坐下:“爸爸。”
明承礼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脱口而出:“哎,闺女!我今天按时吃饭了,也早睡早起了!我真的就只吃了一袋薯片!”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师长缨又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爸爸,我出生的那天,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明承礼一愣:“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师长缨说:“小时候的记忆不太清晰,您这些年把我拉扯大,也很不容易。”
“什么叫不容易?你是我女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明承礼怫然不悦,“是不是又有谁说你是拖油瓶?老爸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这番话,让师长缨的心猛地一震。
好一个天经地义。
可在遇见明承礼之前,她所被教导的道理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师长缨揉了揉眼睛,微哼了一声:“谁敢这么对我说,我先拔了他的舌头。”
明承礼:“……”
真是个恶霸。
但也好,总不会被人欺负了。
明承礼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你出生的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
他记忆犹新。
因为那天,也是他准备自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