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早有预料,少渊将伞塞给了她,而后转身:“上来。”
走了有一段距离,师长缨忽然说:“其实我腿没麻,我骗你的。”
少渊挑眉、扬声:“骗我?”
“谁让你乱动我头发,还骗我说我头发乱了,当然要罚一罚。”师长缨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行了,罚也罚够了,我自己会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干。”
少渊落后她半步,难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蹲那么一会儿不会让她腿麻,只是她这么说,他也起了陪她玩下去的心思。
不过,这竟然是惩罚?
她的惩罚,倒是挺有意思的。
少渊似是有意无意地问:“经常用这种方式惩罚人?”
师长缨背着手,马尾辫在肩上跳跃,她答:“当然不,因为既然是惩罚,当然要对症下药,否者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岂不是白惩罚了?”
比方说裴玄就适合去洗马厩,贺兰景适合被扔进鱼池。
因为前者养尊处优惯了,后者则是怕鱼。
“对症下药?”少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何以见得这对我的症状?”
师长缨瞟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因为你是大少爷,肯定没背过人。”
少渊沉吟片刻:“这样背人,的确没背过。”
他倒也的确背过人,是卫央。
只是那一次他们身陷囹吾,卫央受了重伤,几乎垂死。
师长缨晃了晃手指:“让人被迫做没做过且不喜欢的事情,这就叫对症下药,难道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