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姜给她画了不少画,每一幅都不同,也都被她珍藏了起来。
她专门说过若她死后,她要将这些画都带到她的墓里,让其他埋在土里的同行都只能眼红地看着她。
在地下,她也得当那个第一。
这句话让裴姜愣住了,她抬起头,有些不确定道:“师小姐,你在说我?”
颜家的确给她请过琴棋书画方面的老师,只是她也的确没有学,也基本上从来没有展现过她的能力。
颜语殊盗走的那副字,是她闲来无事写的,也没有放好。
但她画的这几幅画,却融进了她的心血,从来没有拿出来给别人看过。
这“一直”二字又是从何而来?
师长缨抬起手,用指腹缓缓拭去裴姜脸上的泪,轻声道:“姜儿,一个人孤身的那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很平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词藻赘述,可却宛若惊涛骇浪一般,剧烈地冲击着心神。
裴姜如遭雷击,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眼:“你、你……”
下一秒,磅礴的情绪翻涌而来,她的眼前一黑,身子就这么倒了下去。
师长缨的眼神陡变,她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迅速封锁住了裴姜的心脉。
裴姜昏死在她的怀里,如果不是还有细微的呼吸,她几乎要以为在她怀中的是一个死人。
师长缨不懂医,她只能通过脉搏试探出裴姜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将裴姜抱到卧室的床上后,她取出手机,立刻联系宁流玉。
【唯我第一】:阿玉,速来这里。
【唯我第一】:[定位]
不必师长缨多说,君臣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宁流玉顷刻间意识到恐怕是有人需要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