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他只记得那一年的雪好大好大,大到要将他淹没。
直到重活一世,雪也没有停下。
这场雪在他的心里,下了两世。
而如今,终于停了。
恍然不觉中,崔京寒的脸上又落满了泪。
怔了好半晌,他将眼泪擦去,整理了一下神情之后,才前往练舞室。
高三(17)班的学生们认出了他,都有些疑惑,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
少渊将古琴放在腿上,微垂着头,轻轻拨动琴弦。
“铮——”
琴声响起,悦耳动听。
让崔京寒意外的是,抚琴者竟然不是谢轻时,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年郎。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少年郎的琴艺竟然丝毫不弱于谢轻时。
崔京寒悄无声息地走到谢轻时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来,你不是唯一了,他竟然懂音律。”
谢轻时不置可否,神色却淡了几分。
见他吃瘪,崔京寒的心情极好,问:“他弹的什么?”
谢轻时冷冷地说:“《凤求凰》。”
崔京寒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的确不懂音律,听不出是哪首曲子,可作为文人,他对《凤求凰》的典故,可比谁都清楚。
当着陛下的面,弹《凤求凰》,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