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突然开始下的,很快将天地染白。
有人笑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上一次见,还是陛下登基的那一天呢。”
其他人附和:“是啊,当年多少人说是老天都认为陛下……但没有陛下,哪来的盛世大玄?”
“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已经打到南境中部了吧?”又有人唏嘘一声,“等陛下凯旋,怕是整个南境都能变成我大玄的土地啊。”
叶誉微笑着听,并未让他们停止话头,直到一张密函呈到了案前。
这一刻,泰山崩于面前亦不曾变色的叶誉神情大变,容色陡然惨白一片。
下一秒,就是一口心血喷出,整张桌子殷红点点。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忙上前:“叶大人!”
他在叶誉手底下办事七年了,也从未见到叶誉这般失态。
这一口心血吐出之后,叶誉陷入了昏迷之中,很快被玄医带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其他内阁成员都有些茫然,直到听见钟声响起,在耳边轰鸣。
平常根本听不见这口青铜钟震鸣,因为这钟声代表着帝王驾崩。
女帝去了。
这四个字浮上心头,崔京寒听见他的声音在说:“不可能。”
静默了片刻,他又听见他说:“我不信。”
可钟声越传越远,直到响遍九州数千座城池。
如今再次回想起那一年,他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那一年,他们都有些浑浑噩噩,无法接受女帝已经离开他们的事实,可又不得不接受。